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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曙松教授主持,尹滿華主講:文化藝術品市場的投資前景

原創 巴曙松 2019-12-17 00:36:04

 

【特邀嘉賓】

香港金融資產交易集團主席 尹滿華

尹滿華先生現為香港金融資產交易集團主席、東方文化集團主席、北京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客座教授、香港證券及投資學會委員、中國香港國際經貿協會副會長兼中國投資委員會主席。

尹先生於香港科技大學取得工商管理學士學位,主修財務,為香港證券及投資學會高級資深會員、香港會計師公會資深會員及英國特許公認會計師公會資深會員。尹先生任主席的東方文化集團運營中國國際文化產權交易所、香港數碼資產交易中心兩大商品交易平臺,分別主營郵票錢幣交易,藝術品、茶葉名酒、稀貴金屬、特色商品和大宗商品等多資產類別的交易。以交易量計算,中國國際文化產權交易所為全球最大的郵票錢幣交易所。

【會議紀要】(文中“我”指主講專家,文中觀點僅僅代表主講人個人觀點,不代表任何機構的意見,也不構成投資建議,僅供內部討論)

一、 全球藝術品投資市場概況

首先介紹一下藝術品投資市場的總體情況。從圖1中可以看出20162018三年間全球藝術品市場的成交情況,從分佈上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主要是美國、中國和英國三個國家,約有3000多例,英國加中國大約等於美國的成交比例。2018年中國的占比約19%,金額約129億美金,中國、美國和英國三個國家加起來的全球占比是84%,在過去三年裏占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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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全球高淨值人群的分佈情況。2017年時,全球的百萬富翁人數達到了歷史新高,亞太地區的高淨值人群規模也首次超越了北美地區,2017年度美國高資產淨值人群調查顯示,35%的高資產淨值人士活躍於藝術品和收藏品市場,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比例,有利於全球特別是亞洲藝術市場的廣度和深度發展。 根據年度全球最重要的200名收藏家報告,長期以來約50%左右的一線收藏家來自美國,但最近十年來比例有所下降,現在累計已經下降了8%,主要是轉向了中國和其他的亞洲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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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大文化戰略是過去幾年一級市場上討論較多的投資領域,主要可以體現在四個方面(圖3)。首先,在“十三五”的規劃裏提到,“到2020年要將文化產業建成為國民經濟支柱性產業”;其次在文化部《“一帶一路”文化發展行動計畫(2016-2020年)》裏,也提到要“傳承絲路精神,促進文明互鑒,擴大中華文化的國際影響力”; 十九大的報告裏指出“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民族強,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激發全民族文化創新創造活力,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把大文化放到了非常高的位置上;另外,文化金融藍皮書裏提到“明確文化產業與實體經濟的關係,明確文化金融的服務、文化生產的定位”。隨著新文化經濟形態的形成,文化產業與相關產業的融合性加強,文化金融大有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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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文化藝術品投資的前景

上述大的政策出臺意味著文化產業大有可為,但是文化產業的規模很大,這裏重點討論對於文化藝術品投資的前景。 我認為文化藝術品就是實物資產,代表著它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物。對於實物資產的投資,主要有兩個觀點,首先是在新經濟的常態下,市場最不缺的是錢,最缺的是能流通的實物資產;第二個觀點是實物資產最大的潛力和價值,在於成為資產配置的重要組成部分。

對於收藏品的投資,除了以上兩個觀點外,還有其他三個觀點。首先沒有專業平臺的鑒別真偽與優劣,收藏品是不值錢的。因為贗品就是贗品,永遠不會變成為真品,雖然有些時候有意外,贗品也慢慢變成了珍品,但是概率非常低。贗品本身不會因為年月的增長而升值,如果沒有辦法鑒別真偽,從收藏品市場來說是不值錢的。在收藏品市場上有一個關於玉石的定律,是香港大學張五常教授的觀點,他認為沒有專家的鑒別意見,翡翠玉石沒有價值,所以翡翠的市價大部分是專家的操作成本。如果產品沒有一個平臺或專家認定是珍品,它不會值錢,所有的收藏品價值可能就來自於那個專家的操作成本,通過一些專家的推薦鑒定,才把一個收藏品從沒有什麼價值變成有價值的收藏品。

 

對於收藏品的第二個觀點,不能流通的收藏品資本市場是看不見的。很多從事資產管理行業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煩惱,就是對於某些產品的估值是比較麻煩的事情。比如說基金投了一些實物,根據會計準則,還要去找第三方的公司去給這些實物做估值,才能做出財報,有些中間的過程成本也比較高。對於一些估值比較困難的資產,可能不是資產管理行業會優先考慮投資的資產類別。所以如果要讓資本市場投資收藏品,第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它的流通性問題,在一個流通的市場裏有市場定價,那麼在資產管理的過程中,就可以直接採用市場的價格,免卻很多估值上的麻煩。如果一個產品不流通,資本市場很難去做投資。未來如果收藏品的市場能夠流通起來,的確是很好的資產配置類別。 實物資產的金融化,讓資本看見實物資產的核心在於流通,流通創造價值,就像買流通股的的價值遠遠超過非流通股。

 

事實上,實物資產能夠高效的流通除了解決資產管理行業的估值問題以外,還可以解決七個方面的問題。 第一,可以提供一個保真溯源的管道,這能夠提升實物資產的品牌知名度和價格。第二可以解決資訊的不對稱,降低交易成本。第三是可以讓實物資產成為有價值的抵押品,降低融資成本。第四是可以讓服務能夠標準化、規模化,最終也是降低服務成本。第五是可以吸引到不同類型的市場參與者,能夠提升市場的廣度和深度。第六是可以提供全新的投資理財管道,提升投資效益。第七是可以為服務商提供大數據,提供整體社會的效益。流通所創造的價值對於投資來說是巨大的,目前絕大部分實物資產的流通存在很大的問題,參與市場可能也不是那麼容易,如果可以降低實物資產的投資門檻,整個資產類別的投資人多了以後,自然價格會水漲船高。 但是目前收藏品市場在流通領域更多是依靠拍賣市場,而拍賣市場除了入門門檻比較高以外,傭金也非常高。比如通過佳士得、蘇富比等機構去拍賣產品的時候,除了購買的價格,還要付至少20%的傭金,幾年之後賣出去的時候,目前的市場價格可能要超過10%的傭金,所以一買一賣總的傭金超過30%。流通的成本這麼高昂,一般人可能不會感興趣進入到這樣的市場。

 

除了流通以外,收藏品市場還面臨另外一個問題是投資者對收藏品領域的不熟悉,沒有太多的研究也無法去參與,需要解決幾個問題。首先到哪里去買,買回來的東西是不是真品,現在的市場價格是多少,買完以後可不可以做二手轉讓,如果可以轉讓,買了以後倉儲物流怎樣去處理。這些問題對於行業門外漢、純投資者來說,不利於他們去參與。這也是強調流通重要性的一個很大原因,只要在流通的情況下形成了市場,最好是交易平臺,能夠讓參與者看見價格,就可以讓一些本來對藝術品投資感興趣,但是因為門檻高不專業的情況下導致無法參與的那些人群都能夠參與進來。

 

對於收藏品市場的第三個觀點是,如果說中國的內需是百年一遇的金礦,那麼,個人認為,收藏品的投資就有可能是一個百倍回報的資產類別。關於中國的內需市場,可能不同場合不同報告裏講得比較多,這裏簡單分享幾個重點。中國的內需規模很大,首先是在大中華地區有錢人比較多,2018年時擁有1000萬人民幣流動資產的高淨值人群已經達到接近200萬人。這些高淨值的藝術品投資人購買藝術品的興趣很大,通常都是以收藏作為目的,約69%左右的人購買目的是為了收藏。近期摩根斯坦利的一份報告中提到,到2020年的時候,中國的消費總額會達到美國的三分之二,占世界消費總額的12%。消費的增長主要來自於三個方面,收入的增長、儲蓄率的降低和消費的升級去支持消費總量的大幅度增長,這些數據基本上都預示著中國將會迎來消費的黃金時間。除了高淨值人群會帶動整個市場對收藏品的需求,收藏品市場在中國的歷史也非常悠久。現在市場上藝術品收藏愛好者約有2000萬,對藝術品的投資量也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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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品市場在國際範圍裏的需求也非常大。最近兩三年,全球多國負利率的情況已經成為新常態,目前負利率的債券已經達到約15萬億美元,換算成人民幣約105萬億元,現在的情況是金融機構的錢很多,但是找不到標的去做投資,負利率產生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缺乏投資標的物,這些錢未來也會積極尋找一些能投資的資產,特別是一些比較有流動性的資產,因此流通對於資本市場特別重要。另外一個很大的需求來自於CRS(Common Reporting Standard,共同申報準則),由於稅務資訊的互換,現在所有人在全世界的資產都比較透明,特別是一些金融類別資產比如基金、證券、保險、現金等,但是在CRS裏明確寫道對於一些實物資產可以不需要申報,比如買古董、車或是一些名酒、字畫等實物不在申報名單裏。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有部分的錢因為要做稅務安排,或是避開監管的因素,估計會流到實物資產上去。例如很多人沒想到為什麼突然之間臺灣保險公司發的一款保險產品在市場上特別受歡迎,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保險公司實力增加了多少,而是因為他們不在CRS的成員國家和地區裏,導致很多人去購買臺灣保險。

 

除了古董、字畫等藝術品外,房子也是實物資產,但是目前實物資產在全球大部分地區都處於高位,收藏品市場一方面也得益於從房地產市場流出的資金。另外收藏品市場的需求也來自於資產配置,現在高淨值人群越來越多,他們的投資不僅僅局限於國內,也希望到境外去做一些投資,投資的目的跟以前也不一樣。以前中國的有錢人投資目的是追求更高的回報,隨著過去二、三十年的資本積累,很多人的資產已經達到一定的水準,沒必要再爭取更高、更多的回報,而規避風險的穩定回報可能是目前很多人追求的方向,另外在投資區域上,很多國內的投資人絕大部分的投資都是在國內,對於投資多元化,投資海外的需求也越來越大。

經過幾年的觀察,收藏品市場未來的前景非常好,包括中國在內全世界對收藏品的需求都很大。但目前整個收藏品市場在流通上還處於空白,導致很多人不太願意或者不敢參與到這個市場上來,隨著互聯網的發展,未來很多的平臺也會出現,解決一些投資門檻上的問題,隨著人們資產增長以後相信會有這方面的投資需求。

 

三、問答環節

Q1:請問目前藝術品做底層資產設計成流動性更強更標準化的金融產品的情況如何?

A1:隨著互聯網的發達,現在有部分平臺希望把一些有投資收藏價值的收藏品或者實物資產,通過產品上市的方式去解決流通的問題,因為如果產品不流通,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會參與到裏面來,整個市場只有一些專業的玩家在裏面的話,市場不會活躍起來。所以現在亞洲很多交易平臺陸陸續續建立起來,就是為了要解決流通的問題,讓更多的人可以在交易比較活躍的情況下參與。

Q2:實物資產的特點之一本身不產生現金流,大家最熟悉的實物資產黃金由於本身有貨幣屬性因此有特別的避險價值,不知藝術品和黃金相比,投資的優勢在哪里?另外,藝術品市場總體來看,價格受哪些宏觀因素影響較大?

A2:藝術品有觀賞價值,價格不透明,這是跟黃金最大的分別。關於現金流,市場上有人嘗試把收藏品借客戶放家中作觀賞用途,收取租金,但目前不占主流。藝術品的價格跟經濟大環境有關系,經濟好則價格貴。但藝術品的持有人一般財務實力強,持有能力強,相對股票雖有波動性,但沒那麼大。順帶分享一下,全球兩大國際拍賣大行,佳士得和蘇富比都由法國大亨持有,全部私有化了,據說退市的原因是讓收費更加靈活(因為不用公開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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